白面书生

Ich bin free.

【主教扎】Six Hours and Six Years(中)

车来了

本来以为这章能完结的我还是太天真了

后面还剩一个对正常时间线科洛雷多的交代诶嘿

老规矩,走微博,链接位于评论区

【主教扎】Six Hours and Six Years

1.
莫扎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地毯上。而且由于它很软很舒服,他甚至在刚醒过来的时候,还用脸在上面蹭了两下。

他有些怔愣地坐起来,像只被抢了食物的仓鼠一样,迷茫地环顾周围。

他明明记得,他是在他的个人工作室疯狂谱曲,并且连着两天没睡觉、没吃饭之后,失去知觉的。但是他醒来的地方,却很显然的不是他的工作室。

他的工作室哪里铺的起这么贵的羊毛地毯?

——虽然科洛雷多也不是没有提起过要帮他铺一个,但是被他翻了个白眼,以“不想成为被包养的拜金明星”为理由拒绝了。

哦,忘了说了,科洛雷多,就是政界商界都非常有名的那个希罗尼穆斯•科洛雷多。早在五年前,莫扎特25岁生日那天,我们的大明星和大贵族就正式对外出柜,然后一起走进了婚姻的殿堂。至于这场被评为“人类有史以来最不被看好的婚姻”在当年到底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这里也就不多做赘述了。

……据说现在维也纳还有人在下赌注,赌他们两个人的婚姻还能再撑几年。

纵然外界纷纷扬扬,至于这其中滋味究竟如何,还是只有夫妻两人了解。对于莫扎特来说,虽然两人已经结成婚姻,但是莫扎特还是很反感自己的丈夫对他的某些束缚,有时候他会任性地与科洛雷多吵架,最后往往以科洛雷多的妥协告终。久而久之,科洛雷多倒也懒得再管莫扎特那天生自由奔放的性格——事实上,他就爱他这一点——而且,就算出了什么事儿,他也可以在之后为莫扎特摆平。

莫扎特从地上站了起来,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目光审视着这个房间。

房间很小,似乎只是一个休息室,但明显很高级,墙上装饰的浮雕与花纹明显都是出自设计名家之手,风格略显老套,但胜在经典。再比如那副挂在莫扎特正对面的油画:虽然莫扎特这种艺术行家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件仿品,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模仿技术极为高超,拿到市面上完全可以以假乱真。更不用说摆在房间正中央的那套沙发和茶几了,标准的奢侈品,绝对不是平民百姓用的起的货色。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一番观察之后,莫扎特仍旧一头雾水。他向窗外望了望,天已经黑了。莫扎特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念科洛雷多,想念他刻板正式又有些宠溺的亲吻和拥抱。他从口袋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却发现不知道这玩意儿出了什么问题,无论如何就是接收不到信号。

莫扎特又瞥了眼外面逐渐亮起的灯火:毫无疑问,这是繁华地带。

在这里,手机怎么会收不到信号?

“恶作剧?”莫扎特这样想着,“席卡内德和达蓬特干的?……不可能,上次他俩已经被科洛雷多收拾过一次了,他俩没那个胆子再去挑战那头倔驴的忍耐力。”

密室逃亡?

怕不是游戏玩多了吧。

……

莫扎特努力地开动自己那些少有的没有用在音乐和爱情上的脑细胞,甚至感觉自己都听到自己的大脑里有石子滚过的声音了,但他还是一无所获。

他有点沮丧地瘫坐在了沙发上。他很累,之前熬夜留下的疲惫不会因为一次昏迷就消减下去,但是这些奇异的迷惑让他的大脑仍旧兴奋,不愿入睡。他叹了口气,又一次掏出手机检查:没有信号,和他上一次看时一样。

就在这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莫扎特像一条蛇一样一下子直起了身子,紧盯着门口。

“再检查一次……”他听到门口那个人嘟嘟囔囔地说话,然后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站在门口。那男子很胖,莫扎特有一种害怕他会被自己的领带勒死的感觉——哦,天,如果绑匪是这样的话,那这也太不专业了!他甚至都不用莫扎特反抗!他会自己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的!(莫扎特这样认为)

显然,凭空出现在屋内的莫扎特也吓了这个男子一跳。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这是怎……哦哦!真抱歉,先生,我是这个酒店的经理,您可以叫我菲尔斯。可能是我们的侍者不知道这个休息室里有人而不小心把房间门锁上了。如果给您带来了不便,请您谅解。哦!为了向您赔罪,请您收下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递给莫扎特,“现在楼下有一个假面舞会正要开始,如果您愿意赏脸来看看,我们非常荣幸款待您。”

莫扎特低头看了眼那张门卡,心里悄悄吐了吐舌头。

他越来越迷糊了。

他好像明白了他的处境,又好像完全被搞糊涂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他一把拉住那个仍旧在等他回复的里德经理,问道:“等等,先生,今年是哪一年?”

“哪一年……?”经理淡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1996年啊。”

“……我日……”莫扎特小声骂了一句。

活到三十岁,他还以为他什么都见过了呢。

就算席卡内德明天头上插把刀来上班,他也不会惊讶的。

可这次事儿大了,要慌。

他他妈的。穿越了。



所以呢?

穿越又怎么样?天塌地陷也挡不住生活的乐趣——人生而为此。

莫扎特在短暂的凌乱后,整理好衣服,笑呵呵地下来参加舞会时这样想。

为了未知的事情绞尽脑汁,却放弃眼前的美景与快乐,是只有蠢成科洛雷多那样的人才会做的事。

想到这里,莫扎特又有点不开心了。

不知道原来的那个时间点,科洛雷多怎么样了。他就这么凭空消失,连个口信都没留下,科洛雷多会怎么想,又会做些什么?莫扎特一点都不怀疑,科洛雷多真的会把整个世界翻过来找他的。他有时候真的觉得他那年长的恋人对他的爱来的或许有些太疯狂,甚至可以说是执迷了。他是个艺术家,他的生命中从不缺少疯狂的爱,但是像科洛雷多那双眼睛里的,那如此深邃的爱慕,莫扎特也是闻所未闻。……甚至有的时候——莫扎特一直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错觉——科洛雷多望向他的眼神中除了爱情,还总有一丝淡淡的迷茫与哀伤,但每次他疑惑地望回去之后,他却又没有办法在那绿色的琥珀中找到一点点痕迹。

唉……

莫扎特叹了口气,把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扶了扶自己脸上白色的半脸面具,把这些令人忧郁的猜测尽皆忘到脑后。他随手把那个高脚玻璃杯放到桌子上,几步奔到他从进到大厅里就已经看好的钢琴前坐定。

既然,生活的谜团无可避免,那就让他活到生命的极限。

手刚放到钢琴上,就有一串音符从他的手指间滑落。为与场景相称,莫扎特选择了一支节奏较为舒缓的舞曲。他面前没有乐谱,他也不需要那东西。他的音乐就像魔法的喷泉一样,不知疲倦地从他的心脏处涌出。如果说真的存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话,那一定就是他在弹琴的时候所看到的那个世界了——空气中飘着蜂蜜,河道中流着牛奶——真正的天堂。

舞会上的男男女女也都随着这段仙乐相拥着滑进了舞池。一场假面的盛会,璀璨的灯火下是涌动的暗潮,湿热的暧昧。陌生人隔着一层面具彼此靠近,却又在同时走到分离最远的地方。

孰真?孰假?

在狂欢与短暂的缠绵后,真假不值一提。

不过莫扎特并不在意这些。别人的真伪与他何干?只要他坐在了琴凳之前,那么对他来说就只有音乐是真的了。他在弹奏着自己的生命,诉说自己的情感,每一次都把自己完整地剖开给别人,仿佛这就是最后一次,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舞蹈的人们转着优美的圈来到他的身边,笑着对这位不知名但才华横溢的音乐家点头致敬,小声地赞叹他出神入化的技艺,少女们对着他面具上方小小的蓝色音符脸红,暗自猜测这位音乐家是否已有了心怡的伴侣。

莫扎特也在笑,他喜欢被人爱着的感觉。所以他更加投入地演奏——以至于他没发现房间里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加入舞蹈。

沙发上的男人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时不时轻啜一口。他的眼神一直紧紧地粘在莫扎特的身上,手指总是情不自禁地随着那音乐打拍子。有时他仿佛想起自己不应该这么做,就会收敛些,但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地盯着这颗舞会上最明亮的星。

他不愿承认,但莫扎特的确灼伤了他。

一曲终了,莫扎特起身向所有人致敬,他举起侍者递给他的苹果马提尼,笑着叫:“欢乐万岁!”

“欢乐万岁!”人群也包容地回应这位音乐家。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他终于站起了身,似乎有些犹豫,但他最后还是向着莫扎特走过去。

“先生,您的琴弹的真的很棒。感谢您为这场舞会的贡献。”

莫扎特转过头看他:“哦,谢谢……我靠!”

这不是科洛雷多吗?!

2.

这是科洛雷多。

只不过,是一个年轻版的科洛雷多。

莫扎特望着眼前的男孩儿,心情复杂。

他的丈夫,AKA政坛野兽、老流氓、大蠢驴,一夜之间返老还童,还浑身都是拘谨、满脸都写着“我很青涩请不要伤害我”地来跟他搭讪?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他应该怎么回答他?

他是不是应该说:“嘿!你好啊!我是你的丈夫!哦,我知道你是直的,好吧,曾经是。但你遇上我之后就彻底变成三角尺啦!我们超幸福!”

……会被当成精神病扔出去的。

而且他保镖踹人超疼的。

莫扎特还在神游天外,科洛雷多却有些摸不到头脑了,他试探地问:“先生?”

“哦哦……嗨!”莫扎特终于回神,回答科洛雷多,“谢谢您的夸奖。舞会很棒,我玩得很开心。只是……我可能得走了。”

“如果到了十二点您就要乘着音乐飞走,那您也得为我留下一只水晶鞋啊,这样我才能再找到您。”科洛雷多下意识地扶了一下脸上的面具,意有所指地打趣道。他的下巴从面具下端露出来——天,他甚至年轻到连胡子都还没长出来——莫扎特惊讶地看到了他脸颊上的红晕。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诅咒吗?每一个科洛雷多都必须栽在一个莫扎特身上?

这个世界上每出现一只莫扎特,就有一只科洛雷多失去理智,所以,请珍惜每一只科洛雷多。

操,什么鬼。

莫扎特彻底震惊了,比他刚刚得知自己穿越了还震惊。

年轻的科洛雷多比他的科洛雷多要坦诚的多,他不犹豫,不胆怯,绿色的眼睛里盛的是未经世事的天真和压抑不住的爱慕。他像一阵飓风一样扫除一切障碍跑到了莫扎特的面前,鲁莽却又深情地表达自己青涩的爱意。

莫扎特纠结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他才多大?18岁?他的年纪都可以做他的叔叔了!莫扎特从没觉得自己年纪大过,可现在看着这个年轻版的蠢驴,他突然就觉得年华逝去不可追了。

他张开嘴。

他应该拒绝的。这孩子太小了,他不应该这么早就学会这些。

在这种时候,莫扎特选择忘记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已经是情场得意的风流浪子了这个事实。

科洛雷多盯着他,似乎意识到他将要做出的回答,眼睛逐渐黯淡下去,尴尬地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甚至还像小孩子闹脾气一样嘟了一下嘴。

然后,莫扎特听到自己说:

“男孩儿,我擅长的可不只是音乐。”

哦,Ficken.

TBC

感谢大家的祝福啦啦啦

期末考不太理想但进了前百√84名get

所以兑现承诺来写这篇非正常年龄向年龄操作了√

先扔个开头!下章开车!

还有《错乱情缘》的最后一章,还在卡文中,但之后一定写完……【咸鱼毒素侵染了我救命】

为期末考试立一个flag【占Tag致歉】

如果能进前百

就有一篇主教扎非正常向年龄操作PWP掉落(非正常年龄操作是什么意思可以自行揣测)

拜表哥!表哥锦鲤保佑我!

【ABO/主教扎/席卡迪】错乱情缘(5)(《Way Back to Love》番外)

现代架空!

本文主cp经纪人!表哥版席卡内德(38)×少年音乐天才!豆阿玛迪(18)  背景主教扎早就结婚,老夫老妻设定(嘘……萨列里大师正在和他的莫扎特谈恋爱,我们不要打扰他们~)

我知道这设定很狗血,但我就是喜欢这种《暮光之城》的feel你来打我呀xxx

tag怎么打我还没想好,如果有问题请私信我,我改!

6.

“我没有选择爱情,但它却执意不肯放过我……”

温厚的男声把席卡内德从原本就不怎么安稳的睡眠中扯了出来,席卡内德并没有感觉到放松,相反的,他的大脑像烧开了的稀粥一样咕嘟咕嘟地跳动着,让他厌烦。他一把扯掉耳朵里的耳机,不在意耳廓因为这粗暴的动作而被扯得生疼。

他打开身边的小窗户向外望了一眼:天已经黑了。从他坐上这趟航班到现在,估计也得有三个小时了。窗外云层在黑暗中纠结成一团一团的影子,慢慢地移动。它们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去到哪里,席卡内德也一样,他知道这趟航班的重点,却看不清自己人生的下一个车站站牌。

这是什么狗屁比喻。

席卡内德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席卡内德自认自己从来不是未来主义者,如果有个人问他愿不愿意用自己十年寿命换窥一眼未来世界的机会,他会给那个人竖个中指,骂一句滚开,并且打电话让精神病院来人接这小子。这个娱乐圈的黄金经纪人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像个钢铁侠,但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国队长。

对于生活,他一直保持着一种随遇而安的状态。他不愿意多去思考生活本身,比起过去和未来,他更想要抓住当下,抓住每一分钟,榨干每一寸光阴中的快乐。

但现在,那件事情让他不得不开始思考。

思考自己的过去,思考自己的友情、爱情和勇气,思考自己的未来,还有……阿玛迪的未来。

人生短暂,数十年只如白驹过隙。席卡内德从来都不怀疑时间的伟大力量。他现在有时还会觉得奇怪,他只是在高中的课堂上打了个盹,怎么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将近四十岁的中年人了呢?

如今,他回顾自己的人生,却发现那些所谓快乐的时光都索然无味。那些在酒馆里干下的烈酒,那些赌场里赢下的砝码,甚至他身边来来往往的那些莺莺燕燕,都在此时此刻变得黯然失色。在自己三十八岁的时候,席卡内德突然惊慌地意识到他的错误:他自以为自己是在榨干时间,享受快感,但实际上他却是在榨干自己的灵魂。他在别人面前笑得多开心,回到自己的那栋居所里时他就会有多寂寞——他甚至不愿把那叫做自己的家,它太冷漠了,无论它有多么高端豪华,它都永远也够不上那个温暖的名字。

他又想起了在巴黎时,自己和人合租的那套小公寓。阿玛迪每次过来玩,房间都会搞点事情来“欢迎”这位小友人。令席卡内德最印象深刻的就是有一次阿玛迪来的时候,公寓的水管爆了,温热的水喷了一地,席卡内德让阿玛迪坐在房间里那张小小的床上,自己撸了袖子开始修理那根破管子。席卡内德没干过这活,手生的很,弄不好就又被滋了一身水,一个一米八九的壮汉硬生生被淋成了个落汤鸡,倒显得有点儿可怜巴巴起来。等他好不容易看出个门路,一回头,看小家伙缩在床上睡着了,小家伙的手还是湿的,弄得席卡内德的床单也湿了一片,但是,在那一瞬间,席卡内德突然有了一种感觉:活着,也挺好的。

有这个小家伙陪在自己身边,看着他慢慢长大,眉眼冒出英气;而自己也慢慢走过青春,鬓角染上花白。

这样活着,真的挺好的。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席卡内德亲手撕裂了这段关系。

他不是电视剧里迟钝的男主角,他当然知道自己爱着这个比自己小了20岁的年轻人。但这又怎么样?这是一段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爱情,甚至把它拿出来说一说都变成了一种罪行。

他不想把年轻人的人生绑在自己的轨道上。那孩子值得更好的。

阿玛迪值得全世界的人爱他。

但只有他不能这样轻易地说出口。

因为,爱情的种子发芽后,长出的可不一定是有求必应的七色花。

……反而更有可能是噬人血肉的食人草。

他的人生已过了大半,醉生梦死也是一种选择,他已经走过了太多的失望和绝望,他的经验束缚他,让他无力搏击长空,就算坐着飞机也就能到达那一点薄薄的云层之上。可小家伙不是,他会乘着他的才华一路向上,飞到比星星,比月亮,比太阳都高的地方。

席卡内德想做的事是保护这个像他妈妈一样天真的孩子,不让他被太阳的光芒融化,而不是成为他翅膀上的一道伤口和弱点。

所以他现在选择逃走。离得远远的。时间会让阿玛迪忘了他。

他如此盼望着,飞进五千米的高空,在黑暗中失去所有的一切。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他曾经对时光不屑一顾,而这就是时光的报复。

席卡内德疲惫地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感觉自己的灵魂也一起涌出了身体。

邻座的女人听到声音,从自己的杂志上抬起头,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她有着典型亚洲人的面庞,清秀而温柔。她好奇地歪着头,席卡内德注意到她的脖子上缠着的丝巾后面隐藏着白色的绷带,她问:“您还好吗?您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不太舒服。”她的英语并不熟练,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被她问得模模糊糊,“您要不要分享一点我的坚果?它们会让您的心情好起来的。”

“不用了,谢谢您。”席卡内德对着这个善意的女人点了点头,以感谢她的友好,但他的脸上却并没有挂上往常笑容。

“没什么,我的好先生。您有一张看起来就会让人充满善意的英俊的脸。”女孩儿黑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里面满是狡黠的笑意,让席卡内德想起了阿玛迪,“能在飞机上见到您这样的大明星也真的是很有缘分啊,席卡内德先生?”女孩儿向他展示了一下她看的杂志上的一页,正好是席卡内德和莫扎特的一张合影。

她也注意到席卡内德在看她脖子上的伤口,支起身子又重新整理了一下丝巾,解释道:“一点意外而已。……不过我想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席卡内德苦笑了一下,为自己的无礼道了歉,却并不打算继续话题。

“如果您有什么烦心事的话,那么,我们此次航班的目的地的确很适合您。”其实席卡内德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儿,直到被女孩提起,他才想起他应该看看。

“欢迎来到花园国家——新加坡。”

一夜之间,席卡内德就飞到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呆呆地站在机场外面,一动不动。

现在正是十二月,就算是花园,花也他妈都谢了。

他不禁想起了他和其他主人公一样悲惨的人物设定。

他曾经为了梦想而战,结果却在贫穷的路上走远了;为了名利而战,结果却在失去的路上走远了;为了爱情而战,却在背锅的路上走远了。

明明是这么悲剧的主线套路,然而某些垃圾导演和某些垃圾作者却在拿它当梗。

他连给天空比个中指的心情都没了。

席卡内德打了个喷嚏,缩缩脖子。

去他妈的傻逼助理,老子告诉他随便订张机票的意思不是真的让他闭着眼睛甩鼠标随便订一张的意思啊!妈的,真不明白每周给他开那么多薪水是干什么用的——回去就炒他。

席卡内德哆哆嗦嗦地骂着自己的助理,完全忘了自己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打扰本来给对方的带薪假期。

……这么看来,也有可能是助理不想干了吧。

席卡内德没什么行李,更没有代步工具,空着手站在异国的路边。

哦,这个叙述有点像他刚到巴黎的时候了。

但是和那时候不一样的是,他现在身上有刷不尽的黑卡,和支票本——还有一颗破碎的心。

他戴上包住了半张脸的大口罩,还有墨镜,沿着路边走过去。

他得先去买个手机,给他那个小助理报个到——席卡内德一点儿也不尴尬地想着,完全记不得上一秒他还想炒了人家——不然他在这边被黑手党给先那啥,再那啥了,都没人过来给他拾掇骨灰。

正低头想着呢,突然,迎面撞上一个人。

“啊!”听声音是个女孩,席卡内德赶紧抬头,压低声音说对不起。

刚刚飞得是头等舱,大多数人都还是有点儿地位的,并不会对他这个娱乐圈经纪人产生太多追捧的兴趣。就比如那个亚洲女孩儿,虽然认出了他,但也没什么过激反应。但是落地了就不一样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一下而引来狗仔队的围观。

那女人穿着浅红色的风衣,领子竖起护着脖子和下巴,大墨镜盖住了半张脸。她在打电话,这也是为什么她之前没能看到面前的男人。

她扫了一眼席卡内德,也是压低声音,用德语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转身要走。

席卡内德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女人看起来也太熟悉了。

我靠!

席卡内德一把扯下口罩,冲上去拽住女人,惊讶地问:“艾莱奥洛雷?”

那女人吃了一惊,回头,也认出了面前的男人:“伊曼纽尔?!”

两个人同时都在心里想怎样找时间在知乎上发个问题。

“异国他乡遇到自己初恋情人对方还认出自己了怎么办?在线等,急求。”




夜深了,科洛雷多坐在床上看书,卧室自带的浴室里响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是莫扎特在沐浴。

自从给席卡内德打完电话后,阿玛迪就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天都没出来,虽说三餐都有人送,但做父母的也不可能一点儿都不担心。只是这事儿别人都帮不上忙,除非自己想清楚,否则一切都没用。

这对阿玛迪来说并不是个问题。科洛雷多坚信。这孩子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沉迷于工作,也比任何人都忽视不必要的情感。他不会让自己被这些事绊住,而是会像巨轮一样碾过所有的障碍,在他自己所设计好的轨道上航行。

所以他只要给他足够的空间和自由,他会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的。

科洛雷多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收敛了一下思绪。

莫扎特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连浴袍都没穿,只挂了一条浴巾就站在了卧室中央。他看着科洛雷多,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亲爱的,如果您的书没拿反的话,我还会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减弱了呢。”

科洛雷多呻吟了一声,把那本不知所谓的小说扔到了床头:“你得体谅我,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而且这真的很难。”他上下扫了一眼莫扎特的身体——哦,天哪,那条浴巾掉下来了!

“我又没在责备您。”莫扎特依旧在笑,脸颊被水汽蒸的红扑扑的。他走到床边,从床脚处钻到了被子里,从被子里向科洛雷多爬过去。科洛雷多看到雪白的被子上有鼓起的一块在蠕动,他咽了口口水,状似冷静地等自己的性感天使来到他的身边。

终于,莫扎特在科洛雷多那端露了头。他的脸更红了,上身伏在科洛雷多的胸肌上,亲吻着爱人柔软的嘴唇。他试着舔弄对方的唇瓣,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纠缠他的意思。

“不想要?”莫扎特懂了,继续吻着科洛雷多,模模糊糊地从间隙里挤出这句话。

“……不是。”科洛雷多停止了这个甜腻腻的吻,把莫扎特揽到怀里,又仔细地为赤裸的爱人掖好了被子,“只是……”他抚摸着爱人滑腻的肌肤,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头,“我有点儿担心儿子。”

莫扎特叹了口气。

他想起之前姐姐南奈儿结婚时候说的话。她说,每一个莫扎特的爱情之路都不会平坦。沃菲就不用说了,他的爱情故事早已成了全世界的言情小说范本;父亲追求母亲的时候历经艰辛,差一点就是私奔逃走;而我能和他真的走到一起,也是一起度过了许多艰难险阻……这或许就是,来自艺术天赋的诅咒吧。

但好在姓莫扎特的人的运气都不错。

她又补充。靠在自己丈夫的肩膀上,笑得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十七岁。

莫扎特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回忆中姐姐的幸福笑容让他内心的沉重轻了不少,他磨蹭着年长爱人,说:“……阿玛迪会好的,他是个莫扎特——而且他还是个科洛雷多——我们都被神祝福了,神会告诉他他应该怎么做的。”

“况且,席卡内德也算不上是多烂的爱人。”

科洛雷多瞪大了眼睛看着莫扎特,刚一张嘴就被爱人截住了话头:“先别急着反驳。你仔细想想,你的那些要求有几条你我是能做到的?我们曾经被全世界的人指着鼻子说不合适,可现在呢?”

“我们一起给了全世界一个耳光,告诉他们:‘我的人生,我决定合不合适!老子就是这么牛逼!’

“所以我想,阿玛迪也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他的爱人不应该是由我们告诉他合不合适,而应该是他自己觉得合不合适。或者说,是为这段感情他能够付出多少。

“而且话又说回来,席卡内德情史是不太干净,但是也不是说他就不够善良、没有真心、不会照顾别人。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也算是了解他。嘿!别这么看着我。得了吧,您得承认,如果不是您先一步抢走了我全部的注意力,我还不一定和谁在一起呢……”莫扎特的话语中夹着一些法语,调子软软的,带有点儿撒娇的意味,像只晒太阳的猫。他知道科洛雷多喜欢的他在床上这样。

科洛雷多没说话,只是把莫扎特搂的紧了些。

他当然清楚,艺术家的心理能量往往都极不稳定,而且天赋越高就越容易这样。这也是莫扎特家的爱情史就是一本苦情史的原因。而阿玛迪也不会例外,尽管科洛雷多一直教育他要严谨理智,但一个和他妈妈一样热爱摇滚的十八岁孩子又能有多么老练精明?他完全不怀疑这次的事件就是一个孩子突如其来的激情和灵感所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只是一时冲动。

可是冲动又有什么不好呢?就像他和沃尔夫冈一样,任何一段真正感情的开始,难道不都是一时冲动吗?爱情不是做菜,一定要等到所有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才能下锅。如果没有足够的冲动来突破最后一道防线,那只能说明爱情还不够深刻,还没有到再多忍一秒心脏就要爆炸的地步。

平心而论,科洛雷多对席卡内德并没有特别多的抵触,相反的,因为那些年席卡内德对莫扎特母子的帮助和照顾,他真的是从心底感谢这个看起来油嘴滑舌、没有正形的男人的。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沃尔夫冈来说,席卡内德都是不同的。如果说科洛雷多是个实干家,莫扎特是个艺术家,那么席卡内德就是一个梦想家,一个永远奔跑的男人,他永远保持着自己的野心,无论在什么状况下都抱着对未来的幻想,他不在乎过去的蝇营,也不在乎眼前的苟且,因此他能看到更远的美丽,更大的幻梦。

这样的人,难道还不适合阿玛迪吗?

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要牵起阿玛迪的手放到那个人的手心里,仿佛也不是什么难以……

不,这他妈的就是很让人难以接受!无论怎么想都让人难以接受!去他妈的吧!老混蛋勾搭我儿子!!!

科洛雷多在心里怒吼着。

干你的,伊曼纽尔•席卡内德。

TBC

岳父岳母总算是想通啦√就看席聚聚怎么幡然醒悟,力挽狂澜了

卡的一批,有时间会再来捉虫【比心】

祝各位端午快乐!

我也……【脸红】
希望大家评论我

1004:

想知道!
谢谢\(;´□‘)/





没有任何吸引力的赠品:抽取评论分享实体脑洞/点梗。
(……)
就当是给零回复找理由了٩( 'ω' )و

【ABO/主教扎/席卡迪】错乱情缘(《Way Back to Love》番外)(4—下)
明天我看看还在不在

【ABO/主教扎/席卡迪】错乱情缘(《Way Back to Love》番外)(4—上)

明天我看看它还在不在。

他是龙。
被囚禁的龙。
他是音乐家。
天才而幼稚的音乐家。
平和的爱情与他们无缘。
他们注定,要爱得轰轰烈烈。

【主教扎/席卡迪/ABO】错乱情缘(3)(《Way Back to Love》番外)

现代架空!

本文主cp经纪人!表哥版席卡内德(38)×少年音乐天才!豆阿玛迪(18)     背景主教扎早就结婚,老夫老妻设定(嘘……萨列里正和米扎谈恋爱,我们不要打扰他们)

我知道这cp很雷,然而我就是喜欢这种《暮光之城》的feel你来打我呀xxx

还没想好打什么tag,有问题的话私信我,我改!

Attention:本章主教扎内容较少。

4.

大概只是刚从维也纳回来有些水土不服,阿玛迪身体的不适很快就消失了,几天前还病怏怏的小火炉今天就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席卡内德已经给他这个小客人收拾出了一间客房,然而小家伙除了睡觉的时候之外,几乎不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相反的,席卡内德的房间倒成了他的创作室,好在阿玛迪在整理房间的问题上同他的父亲一样条理清晰,要是换了沃尔夫冈,席卡内德这房间怕是几天就让人下不去脚了。

相较沃尔夫冈,阿玛迪简直安静得令人担忧,他不常说话,除非你主动和他聊天。就像莫扎特说的:这孩子就是个小希罗尼穆斯——他们家族的血统力量简直强大的可怕。 闻此言,科洛雷多弹了下莫扎特金色的小脑袋,嗔怪道:能把每个孩子都生成超级音乐天才的莫扎特家族没立场这么评论。

席卡内德一耸肩:去你妈的,有对象有孩子了不起啊?

要不是你们是两个人,我就动手了。

席卡内德啪得一下把那些鲜嫩的小牛肉扔进锅里,勺子熟练地翻搅着那些食材,精心调制的酱料很快就散发出了诱人的味道。

阿玛迪又瘦了,这孩子莫不是吃音符为生的?不然怎么还有变瘦的空间啊?再联想一下自己只要一个星期不关注就立刻显形的小肚子——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

话又说回来,他一个单身男性Alpha,怎么就对做饭打扫这些事这么擅长啊?弄得他都被粉丝们与萨列里大师的Beta编辑罗森博格相提并论了。

“都怪莫扎特。”他这样想着,把鸡蛋打在碗里,“也怪科洛雷多,谁叫他不开窍,不知道早点儿把他的Omega领回去。”

拜托,他可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脸涂成像墙那样,更不会在摇滚的那个莫扎特兴冲冲地朝萨列里冲过去的时候,把萨列里牢牢护在自己身后,简直就像他一转身,莫扎特这只老鹰就要把萨列里这只小鸡抓走了一样。席卡内德摇了摇头,想强迫自己把这段糟心的记忆忘掉。

……如果罗森博格发现他的亲亲萨列里大师,早就被老鹰“抓走了”,他会不会在身上绑着雷管冲进莫扎特家引爆啊?

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已经煮熟的土豆块、胡萝卜和洋葱也一起倒进锅里,一起翻炒着。等原本金黄色的淀粉块儿上也泛起了酱汁的淡红色之后,他把锅里的菜一起装到了椭圆形的瓷盘里。然后他在盘子边缘放了一朵胡萝卜花——阿玛迪不喜欢胡萝卜和洋葱,希望这朵小花儿能吸引一些他的注意力,让他把那些已经切成丁的小东西乖乖地吃下去。

上次席卡内德这样做的时候,阿玛迪还只有五岁。那时候,莫扎特正和科洛雷多为了阿玛迪打官司。席卡内德一直小心地不让阿玛迪知道这些事:他才五岁,他理应享受安详和美好,这是他应得的。从那时候起,席卡内德就打定主意,纵然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他也要尽全力让阿玛迪留在安稳的桃源乡里。 所以他从来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状似小心翼翼地问“你希望跟爸爸,还是跟妈妈生活?”他永远只说:“宝贝儿,无论怎样,你的爸爸妈妈都很爱你。我也是。”除此之外,一切的事情都不重要。

因为人是为了爱与被爱才活着的,而不是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糟心事儿。

席卡内德又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他又想起了以前的事。

从阿玛迪回来开始,他的思绪就总是飘回十几年前,那个他只能和别人合租一间公寓,还得帮莫扎特带着阿玛迪,跟每一个好奇的人解释自己不是小白脸的日子。那时候,房子很小,水管每隔两个月就坏一次,停电是家常便饭的事,更不用说一楼潮湿的环境有多么让人难以忍受——我的天,他甚至还记得,阿玛迪发现他家的墙角长出了蘑菇时候的表情。

现在他的房子倒是大了,也不用凡事都和室友协商着解决了,但是他却是真真正正地被一个人生活了。有时候在他回家后,把钥匙扔到一边的时候,他会突然叹息:房门一关,他就彻底与人无关了,呼风唤雨的金牌经纪人被抽空了所有魔法,留给他的只有一份接近两百平米的寂寞。

席卡内德闭了一会儿眼睛,又很快睁开。

“难道是我老了?”席卡内德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着,又反驳了一句,“瞎说,席大师永远21。”

席卡内德把康斯坦斯送的围裙摘下来,叠好塞到厨房的抽屉里,把两个盘子端到餐桌上。不出意料的,看到小家伙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另一端,眨着一双无辜的绿眼睛看着他。

“……你该不会是算好时间下来的吧?”席卡内德半开玩笑地问道。 阿玛迪耸了耸肩。这不能怪他!席卡内德的饭菜味从一楼飘到二楼,能拒绝这红酒配牛肉的醇厚香味的绝对不是人类!

他戴好餐巾,先是嫌弃地用叉子戳了戳那朵看起来有点儿low的胡萝卜花,然后才把温热的食物送进口腔。“怎么样?”席卡内德一边把自己盘子里的酱料搅匀,一边问阿玛迪。

“……还不错啦。”阿玛迪又吃了一口,无意识地舔着自己的嘴唇。

席卡内德看着小祖宗把胡萝卜和洋葱都吃下去了,在心里给勇武双全的席大师比了个V。“明明就是很棒。”席卡内德得意地吃了一口,然后在阿玛迪找话反驳他之前带走了话题,“嘿,漂亮男孩儿,我今天带你出去转转怎么样?”

“出去转转?”

“嗯。找个酒吧坐坐?或许是你妈妈常去的那家?哦——那儿的舞娘可是相当不错……”

“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阿玛迪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羊肉,有点儿艰难地说着,“先不说比起这个我更喜欢在家里写谱子——伊曼纽尔,我假定你还记得我还不到喝酒的年龄。”

席卡内德耸了耸肩,不在意地回答:“我记得。而且因为你不信教,你连圣餐上的酒都没喝……那都不重要,漂亮男孩儿,我们就是去逛逛,我可以给你点奶茶或者果汁呀。嘿,橘子汁怎么样?”

阿玛迪听出来席卡内德是在拿他的信息素开玩笑,但他并不是很在意: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善意的玩笑?他把盘子里最后一点肉吃掉,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给出了回答。

“行吧。”

他的声音就像叉子碰到瓷盘底的音响那样,清脆又带着某种奇妙的愉悦。



“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

“叫我席卡内德舅舅!要跟你说多少次啊……”

“……”



在萨尔茨堡的历史上,在那些上帝的意志比人性更重要的日子里,曾有相当的一段时间人们逃离了娱乐。那时候的人们不看歌剧,不听音乐,就好像那些飘动着的小音符是某种可怕的洪水猛兽似的,只要多听一个小节,就会立刻被厄运和灾难缠上。

那时候萨尔茨堡的冬天是多么寒冷啊!还有那主教严苛的法令!

阿玛迪漫无目的地思考着。

他走在席卡内德的身侧,裹得——或者说是被裹得——像只小熊似的,只露出苹果般红润的脸颊和一双琥珀色的绿眼睛。天色已晚,星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与“主教”那时相比,唯一不变的,就是萨尔茨堡的夜晚仍旧如此寒冷。阿玛迪双手揣在外套的兜里,但却还是手指冰凉。说真的,他有点儿怀念席卡内德用他那温厚的手掌包住他的手的感觉了。

他转过眼神,瞟到了席卡内德的手。他知道的,如果他主动伸手触碰它们,席卡内德一定也会非常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然而他并没有伸出手去握住那近在咫尺的诱惑,他只是吐了吐舌头,呼出几阵雾气。在那些冷空气中,他又捕捉到了一些跳跃的音符,那些缠绵又灵巧的音符。“一首小夜曲?”他默默地把那些音符记在脑子里,“或许我也可以给席卡内德写一首?就像妈妈的《科洛雷多》一样。”

但是很显然我们的小天才刻意忽略了小夜曲的另一重含义。(注1)

完全没意识到身边的孩子正准备给他写首小夜曲的席卡内德主动开了口:“小伙子,想什么呢?”阿玛迪又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这就是席卡内德和爸爸的不同啊,虽然长的一样,但是如果是爸爸的话,真的就会一路沉默到底的。

“没什么,有关新曲的构思而已。”阿玛迪留了一半没说。

“好啦,好啦。我的橘子小精灵,就今天一天,把所有的羽毛笔和音符都丢出脑子!我们来好好放松一下!”席卡内德拍着他的肩膀,“你知道,你不需要使你的大脑时刻都高速运转。”

阿玛迪挑了挑眉毛。“你说了算,伊曼纽尔。”

两个小时后,阿玛迪几乎想穿越回去把那个说“你说了算”的小傻子给打死。

他是从一杯长岛冰茶开始的,事实上,也只有那一杯——这么看,伊曼纽尔还有点儿分寸。

他早该想到的,对于席卡内德这样的“夜店小王子”来说,想找点儿由头给他灌酒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他还记得他当时问席卡内德的话。

“长岛冰茶?”阿玛迪皱起眉头,“是茶吗?我没喝过。好喝吗?”

“当然好喝……有几次好喝得我裤子都差点儿没了。”

看吧。小天才早该看出来席卡内德故意跳过第一个问题和他脸上那明天不怀好意的笑容。

一口刚下去,阿玛迪先是觉得有点辣,奇妙的触感烧得口腔薄膜有些难受。但是很快就有了其他的滋味,像猫薄荷吸引着小猫一样吸引他。

“哦,宝贝儿,别喝这么快……”席卡内德有点儿担心——他可是知道的,长岛冰茶度数不低。

阿玛迪咬着吸管,抬眼看他。酒吧五光十色的灯光映在男人的脸上,使那些温柔的线条平白多了一份朦胧与神秘,阿玛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模模糊糊地播了种,生了根。像一块海绵一样压在心头,堵在那儿变成很大的一团,可要是真的品味起来,却又只是一片玫瑰色的茫然。

他有点儿头晕,就放下了杯子,推开了席卡内德想要扶他的手。他有点害怕,但又说不清楚在怕什么,就越发地烦闷起来。他低着头,小声说:“我出去……吹下风,很快回来。然后咱俩讨论下酒的问题。”

开玩笑,他这要还感觉不出来那“茶”有问题,那他这个科洛雷多的姓就真的应该还给他父亲了。

席卡内德也没拦他,就跟他说早点儿回来。然后又坏笑着给自己叫了杯鸡尾酒。

夜深了,但是对很多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阿玛迪不想站在门口挡着那些嘈杂的Alpha们,于是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蹲下慢慢缓酒劲。他不会抽烟,所以他蹲在地上的动作就像是个返璞归真的青年在看蚂蚁搬家一样。但他不在乎,也想不起来自己的那些个偶像包袱,他只是觉得胸口发闷,闷到他满脑子都是现在吧台那儿坐着的那个男人,却不敢进去再跟他打个招呼。

席卡内德太好了。阿玛迪平静地想。

他太好了。他对谁都是那么彬彬有礼,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巧妙地与人周旋,他总是自认为平庸,但实际上他的才华却是出自别的方面。阿玛迪看得清楚,他本应当是席卡内德的忘年知己,但他的内心却因为某种特殊甚至称得上背德的情感而战栗。

不怪席卡内德的绯闻有那么多,这样的一个风流男人,这样的一个他,有谁会不喜欢呢?

他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对这个“妈妈的朋友”有了特殊的感情。最开始,他以为那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恋父情结,但当科洛雷多作为父亲进入了他的生活之后,他突然明白:他对席卡内德绝对不是对父亲的依赖。

他渴求席卡内德的照顾和触碰,并不是因为他需要它们来帮助自己,而是单纯的因为他想要,他会因席卡内德的特别关注而感到快乐。

他是最了解席卡内德的那个人,他知道他的坚持和努力,他的底线和原则。

但正因为了解,他才知道席卡内德的多情。这个男人的爱从不是只给一个人的。

可就算如此,还是有无数的飞蛾扑向火焰。

阿玛迪笑了。

不过这么看,他的审美也算不上糟糕?他在心里调侃着自己。

至少比妈妈嫁了个政坛野兽强。

……真不知道是谁给阿玛迪的自信。

冷风让阿玛迪因为酒精而有点迷糊的大脑清醒了些,他准备回去了。突然,他听到了身后的窃窃私语声,还有那些杂乱而扰人的Alpha信息素。

“是那个莫扎特?”

“我盯好久了,肯定就是莫扎特!”

“看来莫扎特家人平常爱玩是真的啊。”

“大的那个还是小的那个?”

“我哪知道,他俩长得那么像,等会儿玩的时候仔细看看呗。”

“说不定还能趁机敲那个科洛雷多一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Alpha们低俗的调笑声让阿玛迪胃中一阵翻江倒海。他没有转身,而是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白色的冷光映亮了他的面颊和他颤抖的手指:他要给席卡内德和阿科警官发个信息。

“哦哦!这可不行~”为首的那个Alpha看到了手机的光,几步跑到了阿玛迪身边,从他的手里抢走了手机,他只来得及给阿科发了一条空白信息。

“喂,手机还给我。”阿玛迪身上还没有什么力气,但他站直了身子,尽量维持着毫不畏惧的眼神瞪回去。他那双琥珀绿色的眼睛在暗夜里依旧发光,像一只准备好攻击的猫一样。

但这点小小的气势在这几个正二十几岁的Alpha眼里毫无意义。

“哟呵,是年轻的那个莫扎特呢!”剩下的两个Alpha不怀好意地站在阿玛迪的身后,把年轻的Omega围在了中间。

“救……”阿玛迪刚想大叫,就被后面的人眼疾手快捂住了嘴。“你最好别反抗,”他听到这些人这么说,“这样你还能少受点儿罪。”

阿玛迪的双手被被反扣在身后,他咬紧牙关,借着身后人的力跳起来,双腿踢蹬着,用力地踹在他身前的Alpha的肚子上。

“我操!”Alpha骂了一句,恶狠狠地瞪着年轻作曲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和狠厉让他一瞬间也有了些惧怕,“该死的小杂种,还有力气是吧?好啊,一会儿腿可夹紧点儿,别一碰你就像个婊子似的。”

阿玛迪一口咬在捂他嘴的男人的手上,回过头说:“你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几个人爆发出一阵笑声,拖着阿玛迪往更深的巷子里走。

“嘿,哥们儿。”为首的人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干什么?别多管闲事!”他不耐烦地转过身。

接着,他的右脸上挨了一拳。

“你他妈……”

一个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不是你,是你们。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

红酒味的信息素瞬间就席卷了每一个角落,把那些杂乱的低等信息素压制在角落里。席卡内德拽住男人的肩膀,用膝盖撞上他的胸部。

好的,这个人八成立刻需要做气胸了。

另一个Alpha从背后扑上来,席卡内德转过身拽住他的手臂,踹倒他的小腿,手在上方划过一个半圆,把男人甩了出去。那个人咳出一口血。可是席卡内德没有手软,他绿色的眼睛透出前所未有的冷漠,他又一次用力踩在男人的腿上。

“咔嚓”一声。席卡内德敢打赌这小子这辈子都再也没办法靠自己走路了。

剩下的那个人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席卡内德没追他——那是阿科要做的事了。

阿玛迪跌坐在墙角,浑身颤抖着喘息。

席卡内德跪在他身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男孩的身上。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宝贝……我的天哪,我的宝贝,没事了……对不起……”

阿玛迪低着头,一直没说话。这让席卡内德分辨不出来他是不是哭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来这儿的……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

阿玛迪依旧在颤抖,他抬起头,第一次对上了和自己一样的那双绿色眸子。他真的怕极了,他害怕自己会失去自己本就不多的东西。

但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他的心中有什么改变了。之前进入胃肠的酒精仿佛又一次起了作用,冲得他大脑发晕,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埋在心中的种子破土而出,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蔓延着,占领他身上的每一处领地。

他突然想到:有些事,他自己如果再这么隐瞒下去,他一定会后悔的!

席卡内德仍在道歉,但他很快就停下了。

因为阿玛迪阻止了他。

用一个吻。

这是很缠绵的一个吻,唇舌缠绕。席卡内德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夺过了主动权,而向来强势的Omega却乖乖地交出了权利,默许了Alpha对他的掌控。

酒精仿佛通过唾液传递给了席卡内德,因为他感觉他的大脑也不甚清楚了。差点失去挚爱的惊惧让他难以思考其他的事情,于是,那些潜藏的感情肆意增长。他现在只知道,他想占有这个Omega,他想了很久了,从第一次两人分开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份欲望,他原本以为时间能磨灭他的爱情,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爱情一直在理智所灼烧的灰烬中苟延残喘。

他们疯狂地接吻,仿佛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

火热的心在胸膛里跳动。他们就像在沙漠中走了很久的人一样,疯了一般地想要从对方身上汲取生存所需要的养料。

不过,至少此时,至少此刻,无论世界如何,无论他人如何,他们所需要的,都只是爱情。

TBC

这一章卡的可以啊【手动幽灵】

把前面交代清楚了~

后续会如何呢?诶嘿……

【表哥豆】德国人的奇妙喜好

我感觉……标题和文没太大关系了……

就是个清奇的ooc卡车

大家看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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